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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城燃起不灭的激情


发布日期:2019-08-22 19:5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“等着别人给你养老送终吧!”我大吼一声,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。大包小裹整得跟逃荒似的,守门那老太太见我狼狈成这样,居然说:“霏霏,又帮你妈妈扔垃圾呢。”我听了险些气绝身亡,念在人老而且目不识丁的份儿上,我笑了一下,“大娘,你说我容易吗?健健康康把自己折腾这么大,终于有人要了,我妈还反对……”这老太太吓了一大跳,摇了摇头掉头就跑。我心想你跑什么呀!我要真想追您,您就是修炼成精也跑不过我呀!

  门开了,诚然蓬头垢面地立在我面前,“拷!你是女人吗?新门呀!踹坏了咋整!”瞅他那样儿,心疼门多一些。

  “你成心的是怎么着!”我坐在沙发上,狠命地轻松一下,“什么叫跟搬家似的。我这就是搬家!我告诉你小鬼,你是甩不掉了,我跟定你了!”

  “哎呀!你还牛B哄哄的!”我还真轻松不起来,“我这一遭和你同居可把我家大拿我妈给得罪了!你小子要是休了我,我就去卖身!咱有资本……”

  当天晚上,我那一撮死党决定吃一顿来庆祝我乔迁之喜。想出这个破财消灾的主意的就是何颖。诚然就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大众菠罗带我去赴宴。我只想秘密地进行我的同居生涯,可是死三八何颖竟然给我公告天下了。

  “小艺,看见何颖他们了吗?”我也不能太冷淡。不是讲究和气生财嘛。尤其干我这一行的,特招人厌。忘了说,我叫任霏霏,没准和任我行、任盈盈沾亲带故有那么一点儿关系。活了二十来年,就混了个记者当当。这“防火防盗防娱记”可是歌颂我们这一行的。干记者的都是没脸没皮的,或者是一锥子扎不出一个血腥来。

  “嗯,都在楼上老地方,”任艺给我俩带路。看见诚然,还毕恭毕敬地叫了声“姐夫”。我偷瞄诚然一眼,这个孙子一点儿自豪感都没有,丢尽了我的脸!

  冰城这点污秽在这家“腾飞舞厅”展现得淋漓尽致、应有尽有。如果不是何颖这种烂掉了没人要的老处女订了在这儿,我早就换星级宾馆了。

  多新鲜呀!我刚才废了多大劲儿才把他按进浴缸,还喝令他穿上我新给他买的西服。我可不能让他蓬头垢面地来,关键是我丢不起那人。他今要不像人,我就找个面条上吊! 我这一推门——我拷,真是豁然开朗。范特西好像已经喝高了,满口胡诌,看见我和诚然又来劲儿了,“诚然!你那辆大奔呢?”

  大家都明白他真喝高了。诚然咋把我勾上的,就是因为他说要买车以充实我们的爱情。那当然不能是夏利了,诚然说那就大奔了,别的也不符合我们身份。说是迟那时快,诚然第二天就把车给订了。谁知道俺愣是看上一大众菠萝,我料想换来的是诚然一顿暴打,结果他一口答应了。我受宠若惊,就这样被他从地上骗到了床上。这件事我的死党都知道,所以范特西准高了。范特西其实叫范希,因为Jay的走红范希主动改名范特西。他是一搞摄影的,老婆苏亢又是一鼓动服装的。真叫天作之合,人俩开起婚纱摄影了。

  何颖打发了小艺,一边拉我俩进去坐下,一边说:“武瑞现下也改行了。整那些黄色的东西也发达不了,人家现在做鸭去了。”

  武瑞是苦出身,掏垃圾捡煤球偷柴火,要么说:“食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嘛,好端端一张二十来岁的脸,整得跟七八十岁似的,还自诩“成熟男人的魅力。”这样的鸭也有女人要?多半是一百岁老太太或是一压根没长子宫的。

  我甩也甩不开,就只能骂,“妈的!范特西!撒手!”我一个劲踹诚然。诚然上来拉一拉,还不如何颖卖力呢,我心里有点火了。

  “哎呀!放开,”范特西甩开宸爔,“我看霏霏身材不错借劲儿发发淫威,人家诚然都不咋地,你起个什么哄!”

  “孙子!”我泼他一脸酒。我没长什么沉鱼落雁之容,全仗身材强那么一丁点儿,所以我一直怀疑诚然看中的就是我这身材。我转狂K诚然,“妈的!刚才你咋熄火了!”

  诚然和何颖开始狂灌。我可满肚子疑问,什么叫“同居成功”呢?这是哪门子措辞。好歹何颖也是一广播主持,这语文功底咋还不如小学生。话在嘴边我也没问,真他妈窝囊,还象征性地和她干了两杯。

  我一猜下面没好话,原来要敬的酒让我一个人吱溜吱溜地喝了。可是宸爔还是不放过这个打击我的机会,说:“占你便宜等同于自虐。”

  后来我们都喝高了,范特西早就没人样了。我们给苏亢打了一个电话,稀里糊涂地说让她把老范带回去。何颖一个人咋整我都不放心,她这身打扮遇着色狼怎么办?!结果何颖说:“遇上色狼,我强奸他!”宸爔傻乎乎地打车走了。这样儿的人,被卖了那是对国家多大贡献呀!我说诚然你都高了,别自己开车。他TMD就是不听,愣是让一傻B交警逮个正着,罚了点儿钱。诚然还挺纳闷地问我咋让那傻B给逮了,咋回事儿呢。我心想你车开地跟发春了似的,不逮你逮谁。

  诚然没多大出息,本本份份地就做一处级干部,大财没有,小财不断。要不仗着有一私企老板的爷爷,他早歇了。好歹我给那些青年写手作一人物专访,还能捞上一饭局。再瞅瞅诚然,人也快三十了,还算一大龄青年,他的同事总说什么“诚处长是咱这儿最年轻有为的处长。看,人还没结婚。”我听这话就火了,还闹不明白我火什么。我先认识的何颖,当时她刚作主持,我就去作人物专访。起初还谈播音呢,后来她听说我二十好几的愣是没男朋友,于是乎她开始张罗把我“推销”出去,并发誓不出五个异性我准上她的勾。我大骂她扯蛋。何颖一出手怕丢人,第一枚炸弹就是宸爔。宸爔靠家里养着,但人家是一研究生,还打算作一博士。我瞧太帅,不安全。何颖以为我不喜欢学究型,马上换一痞子范特西。老范一表人才,缺点是太恶。我俩见了三回就告吹了。何颖还真把自己当红娘了,愣把范特西这档子二手货甩给苏亢。要么怎么说奇呢,这俩还真“王八看绿豆——对眼”了。人家一结婚我就急了,心想好赖你给我整一有人样的呀。第三个我就栽了,何颖拿出杀手锏——诚然。至今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宸爔太优秀,范特西又闪电结婚而把我给刺激了?不然我怎么看上诚然了?可能也是因为诚然的诗,改写《沁园春雪》:“北国风光,千里人疯,万里钱飘。望冰城内外,傻B莽莽,马路上下,妓鸭滔滔。女舞男合,金钱肉体,欲与真爱试比高。须深夜,看袒胸露乳,分外妖娆。 冰城如此多娇,引无数色魔尽折腰。惜帅哥GG,略失温柔,美眉MM,稍逊风骚。一代妓女,苏氏小小,只识卖艺不卖身。俱往已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”我当时一看,“我拷!人才呀!”稀里糊涂地爱上了诚然。之后我才知道,那首诗是宸爔高中写的。一下子就看出差距了,我也就配得起人家宸爔高中水平。从这个角度看来,我选诚然是优选,毕竟门当户对嘛。

  啊呗,俗话说:“儿子要打,老公要管。”没你点儿弱点,我管谁去呀!想俺纯洁的时候,我妈想尽办法让我起床,什么老虎凳,辣椒水的。我可宁死不屈。不像诚然这么容易收买。我和诚然是典型的男耕女织,男主外女主内。家务我的,money我的,工作他的。

  我确定武瑞没听见诚然说话,现今的人怎么总“满世界、满世界”的损人呀!合着,满世界都是我孙子,我他妈还是一傻B,你说你们要我么这一傻B奶干嘛呀!

  武瑞说:“你还真说对了。你妈指着我鼻子骂你,整得我特别扭,听你妈说,你和诚然同居了?其实昨儿何颖告诉我了,我真不太相信。咋地,姐儿们开放了?”

  “想找我就打这个新号,我瞒着诚然,”武瑞狂笑一会儿,“你听何颖搁那放屁!什么鸭不鸭的!鸭!就是我傍一女大款。瞅从她那糟坑嘴里放出来就下流了。”

  后来又对骂了几句就断了电话。诚然冲过来,左手牛奶,右手菜刀。我“啊”一噪子喊出来,“诚然!你干什么!”

  同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,原来跟以前窝自个儿家里差不多。只不过莫名其妙身边多了一个人还不太适应。诚然一无是处,每天就是穿得板挺的去上班,逢人抬起手特有派地打个招呼。有人问起,他也好意思说自己结婚了。整得我一上街就碰上炸油条的老太,操一口黄牙硬生生地叫我“诚太太”,我心说瞅您那样,好像我听了能习惯似的。诚然还喝令我“不许牛B,马上结婚”,我倒不是牛B,就是怕我家大拿我妈不答应。虽然说现今社会婚姻恋爱自由,但我打一生下来就怕我妈,婴儿时代在我妈怀里就哭。我就反击诚然“咋的,还怕我跑了不成!”然后他就灭火了。其实,我还挺自私,现在才七月份,下个月气候适宜。正好可以给诚然一个惊喜,“咔叭”一声委在他怀里,柔声说:“结婚吧。”那还不把这小子乐死!

  “那更好,”何颖一阵坏笑,坐到我旁边,“我就信得过你。霏霏,苏亢昨儿跟我说有一什么经理的听了我的播音特崇拜我,现在想包我做二房。你说我干不?”

 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,“你搁那儿忙活大半天,把范特西窜掇给苏亢,又强逼我娶了诚然,咋自己落破成人二房?傻B,你就不能冲宸爔使使劲儿。”

  “行,行,”诚然作势要揍我,“晚上我干了她。” “我操!”我站起来踢他一脚,“哪天你少干了!”

  “得,得。算我不对,”何颖也站了起来,“霏霏,我走了。那个……老范说上次酒后失态,挺对不住你的,以后找个日子请你们小夫妻吃饭。”

  我知道以她的个性留她也留不住,于是开门送她,“行,行。你跟老范说‘腾飞’那地儿不行,忒乱。”

  “来,来,老公抱抱,”诚然一见何颖走了,立即原形毕露。伸开手臂跟猩猩似的冲我走过来。 我又踢了他一脚,“你他妈上辈子缺抱呀!回家抱你妈去!”

  完,他说的还挺对。为保持我秀外惠中的形象,我故作镇定地说:“诚然同志,放心吧。我会给你留个半尸。”

  我一怔——冲击太大,一时没缓过来。但一想到这小子一回来正是我委身的好月份。于是乎我贼拉羞赧地点点头,“嗯。你一回来咱就去民政。”

  我倒不是跟他开玩笑。他一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这事儿结了。山盟海誓地爱了一年,同居也有一月了,结婚还不就在一天?诚然装得挺贫,人可本份了。多半还得走俗路结婚。关键是这双方家长见上一面……我妈她老人家九成九不答应。至于我那个直掌我们家家务的爸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诚然总说“生米煮成熟饭,还怕她不答应。”如今生米已熟,正炉火纯青呢,我妈能答应就鬼了。

  不到五天,诚然就去广州了,我一个人在家里没劲儿,就没昼没夜地陪何颖他们泡“腾飞”。我再怎么厌恶那儿也顶不住那几个人来家里摧残呀!我那儿有一段时间可是新房,容不得他们造活!何颖的事儿我都知道,我的事儿何颖也知道。她劝我回家打个招呼,别整得在自己妈那儿还是一未婚。

  我一猜就是这局面,我也纳闷:您说我妈五十来岁的人了,在家虚心当个顾问得了呗。再说诚然长什么样,人品如何也不知道就给pass掉了,这妈多武断!我四下瞧瞧,反正意思传达到了,同意不同意她也起不了作用,没什么事我就走人。这满地行李,大包小裹的,跟打劫似的。

  我妈说:“看着你我就气!我现在一上街,碰到你同事啦,以往的同学呀,都说你成什么‘诚太太’了。真不知羞,让我和你爸替你丢人!你说说你多气人!我和你爸就当你死了!过两天就去珠海。”

  我妈这人特有远见,十年前在珠海买了一栋房子,愣说将来去养老。现在看来是买对了,离家出走人也有个地儿是不?

  “少扯了,”我一撇嘴,“你在哈市活了大半辈子,瞎折腾什么!”我主要心疼那个房子,我还等着什么时候转到自己名下呢。

  “蛮不讲理!”我转身走了。下楼就拦下一出租车,坐里边冲那司机大吼一声‘腾飞’夜总会,师傅,您就往死里开!碰上交警罚钱算我的!”那的哥吓坏了,又不想放弃赚钱的机会,一踩油门车就开了。

  不一会儿就到了,一路上那的哥就讲什么‘忍耐’之类的,搞的我都蒙了。还没进“腾飞”,任艺就扯噪子说:“任姐来啦,里边请。刚才何颖还说你今儿可能不来了,这不又来了嘛。”我没怎么搭理他,直奔包房。果然他们都在。

  何颖搁那儿挤兑武瑞呢,一见着我,“呀,霏霏,怎么气儿不顺?诚然不在加晚上寂寞吧。”她喝多了,手指着苏亢说话。

  我也不犹豫就和他俩喝,争取到老范那程度。那我也借酒劲儿去抱老范,以报上次的仇。后来何颖真不行了,飞奔到WC去吐。武瑞被他的女老板叫走了,迷迷糊糊地出了“腾飞”。苏亢也来了生意,打车去上衣服。一见苏亢走了,老范又犯了,跟发春似的脱自己的衣服。何颖从WC中出来就和老范调情,两人煞有介事地说些恶心人的话。我有点想诚然了,这时宸爔伸臂搂我。我没什么力气,就死命沉在他怀里。宸爔的身上全是酒味,但盖不住他自己身上的味儿。 何颖推了宸爔一把,“想上就趁快。我看霏霏也不反抗,正好诚然不在家。”范特西冲过来抱住她,“走,走,陪我喝。”何颖转过去甩了他一巴掌,“滚,也不怕苏亢看见。”老范大骂苏亢不系女人然后死缠着何颖不放。

  宸爔抱住我,“霏霏,今儿诚然可不在。”他压着我,疯狂地吻我。我推了他几下,不怎么管用。他人也挺帅,我还真把持不住自己。他开始解我上衣的扣子,全解开就往下扯。我他妈怀疑我们几个刚才喝的是。突然我想到了诚然。

  “妈!放手!”我甩开宸爔。他拉着我不依不挠的。我拾起自己的衣服,往身上一围,“宸爔你给我消停点儿!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呀!”我推开他去拽何颖。她和老范搂在一起衣服也挺凌乱,“何颖!你贱不贱!快走!”何颖被我一搅和也没那么狂热了,愣让我拖进WC了。留下老范和宸爔,我就不信俩大男人也能干出什么事。

  “你他妈就闹吧!”我把何颖按到水池里,用冷水淋她。何颖一起身就打了我一巴掌,“任霏霏!你想搞出人命呀!”整个WC都没人了,女的全被我俩吓跑了。

  “我说你今天怎么怪了叭唧的。”何颖说:“没事,我们不说出去。等诚然回来你们一结婚,屁玩意儿也没有发生过。” 我觉得挺丢脸,何颖倒没什么,大大咧咧地去和范特西、宸爔道别。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撒丫子走人。

  不是说人的那方面欲望在潜意识上总得带有一点儿暧昧。我并不觉得我对宸爔有什么特殊的感觉,不像我对诚然那么狂热。我想等我和诚然结婚之后我还会对他说几千次几万次“我爱你”,但对宸爔、范特西甚至武瑞我连开玩笑也说不出个“爱”字来。纯属扯蛋,我怎么会和那些人搅在一起,我还得收拾房子等着诚然回来好结婚。

  完!这关系全乱了!我那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幸福的,但我的这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不几天。因为那件事那张报纸毁了我和诚然的幸福。

  “你他妈真不明白假不明白?”诚然又甩了我一巴掌,“任霏霏!你个骚货,贱种!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!”

  我捡起来一看就傻眼了——“娱记不记余。”开头是“现今的娱记总是指出明星的种种过失,但他们自己呢?……”居然有一张宸爔压在我身上脱我衣服的照片!宸爔当时一直在抱我吻我,所以他的头挺模糊,可是竟把我弄得特清晰。那张照片正好是宸爔解开了我的衣扣。这篇报道还生怕人民群众认不出我,还在旁边附了一张我过去采访别人的特写,另附一行字:“娱记不记自己,他们如此堕落。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肯定是“腾飞”故意装的摄像头!现在怎么办?瞅诚然那绝望又愤怒的眼神。 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
  他踢了我,“结婚?你说出来也不嫌可耻!滚!”诚然推拽我,硬生生地把我扔出家门。我在外面凿门,“诚然!你开门呀! 我向你解释清楚!”

  我恍恍惚惚地走在街上,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我很爱诚然的,真的。为什么……一个流里流气地人朝我走过来,“这么晚了,一个女孩子很不安全的。不如跟我走吧。”这个人将我上下打量一番,淫笑几声,想要抱我。我一见黑咕隆咚的,四下无人,当即抬腿朝他裤裆来一脚。他疼得嗷嗷直叫。我转过身玩命跑,我想,他一定会追上来,所以连头也不回。确实后面有人追我,我突然害怕起来,别整得明天头条是“娱记自毁形象,路遇流氓遭辱。”直到大老远我听见有人叫“霏霏……”我才停住了疯跑。

  “都他妈怪你!”我火了,“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诚然逐出家门!以后我怎么见人?你真是一浑蛋!滚!别让我看见你!”

  我想起我一个劲儿说“诚然,你听我说……”顿时有点儿失落有点愤怒。我推了宸爔一下,“谁要你说!你滚!”

  宸爔说:“咱们着了人的道儿。被人下药了。不然怎么会……应该不是‘腾飞’做的,照片上那么污秽,他们不会想影响生意。如果是高利润也不一定。”

  “操!你放屁!”我用力打了他一巴掌,“别自己做了恶心事儿,就搁这儿推卸责任!我和诚然不能和好,我也要跟你断交!”

  宸爔低声说,“你以为呢……你以为我不愿意那样?霏霏……以前何颖介绍咱俩的时候,见了一面你就让何颖转告我吹了。我真不明白自己哪儿输给诚然了?我想自己学历好,将来养活你,所以努力地学。我怕自己和你格格不入,我学着抽烟喝酒想让自己痞一点儿。我到底哪儿不如诚然了。”

  我呆住了。从没想过,宸爔为我做了这么多。一直以为,他对我的感情恨要比爱多一些——据说当初我pass掉他令他很丢面子。他包容我,忍让我。甚至那次老范抱我,诚然可以保护我,但他没有,是宸爔在帮我。

  宸爔推了我的头,“少整事儿!你去什么饭店屈居两天,等着诚然去接你。不行的话,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他怎么还不心软呀!咱俩像雪花一样洁白的关系他还信不过?” “你别装了,”我盯着他瞅,“你……是一女扮男装吧。男人研究得比我还细致。”

  听宸爔放屁吧,三天了诚然也没来接我。我手机也关了,连电池都弄出来了,这一开机就是主编的来电。多半是来骂我的,说不定还得开除。诚然不要我,工作再丢了,那我只能去卖了。其实我那么对宸爔挺不对的,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,我也怀疑我们被下药了。但是谁下的呢?打死我也不相信是何颖他们。

  “你别不爱听,”王董说,“我给了你极大的放松空间,不需要你坐班儿,一个月跑几次搞搞小道消息,钱也没少给你。你怎么把自己陷进报道里了?”他点了一支烟,吐了一个烟圈,“我是听说你快结婚了,但是在公共场所那样……咳、咳……”

  “太过份了!”王董一拍桌子,“你怎么不开窍?不是自己的丈夫你还……小任同志,你是一个记者,你的立场哪儿去了?”

  我也一个劲儿给人陪笑脸,嘻嘻哈哈地送走了王董。我心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!不行,看来只能我厚着脸皮回去求诚然收留我这个无业游民了,这么多年咋还不带点依恋,我还真不信他不要我。

  “诚然!是我,开门!”我使劲儿敲门,整得那叫一喜庆,“诚然!何颖他们跟你说没说呀!快放我进去,累死我了!开门!”我一听连个屁声都没有,就听我一个人在这儿呐喊,左邻右舍直瞅我。我敲累了,开始上脚踹,“诚然!开门!”还他妈没人开门,事实证明――家里没人,他还没下班。

  以前我特不乐意,每回出门进门的这个小老太叫我“诚太太”,听着老别扭了。现在咋听咋舒坦。“余阿姨,您老身子好吗?还记得我呀。”往常我就“大妈、大妈你好吗”学着歌词问候她,如今够她美的了。

  “阿姨,”我笑着跟人套近乎,“我是住这儿的您知道,现在还把钥匙丢了,能把您那儿的备用钥匙借我吗?”

  余大妈说:“别人我还不放心,你们小俩口可是我眼瞅着住进来的。行呀,不就是钥匙嘛,现在像你们这样本分的小夫妻越来越少了。我这儿管钥匙也就帮帮那些老年痴呆症的同志,还全仗大伙信任,组织居委会分配,不然钥匙咋敢放我这儿。”她一边絮叨一边从兜里找钥匙,“你们家的钥匙好找,比较新。”

  余大妈又说什么“下回记得带钥匙,我这钥匙不方便老拿出来,让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全楼就完了。”

  “你快点儿把衣服穿上!”“怎以会有人来了,”“快点儿穿上,楼下那小老太有钥匙。我操!” ……我一下子站起,我可以肯定诚然在里屋!我们这儿的房子隔音好,在里屋把门插紧确实很难听到敲门声。我意识到事情严峻性,立即跑到最里屋,敲敲门。

  原来是他把我当成余老太了。我操,谁和他“衣服还没穿好,”气死我了!合着我巴巴地给人道歉,他在这儿玩女人。

  我给了他一巴掌,“诚然!你他妈长能耐了!上床都上到自己家了,你别忘了这房子我出了一半的钱!上回你轰我我就不说啥了,你今儿这是什么意思!向我示威呀!”

  我进屋去掀被子,“妈的!我的家容不了这个婊子,滚蛋!”可是……苏亢一丝不挂地躺在那儿,我反而觉得自己缩缩成一块木头了。

  “我他妈做过什么!”我走过去想打她。心想:我和宸爔雪花般洁白的关系,苏亢和诚然要是这种关系我立马幸福死!

  诚然抓住我的手,把我按到地上,“闹!我让你闹!操!给你打两巴掌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!”他像上一次一样踢我打我。苏亢贼得意,抬脚踩在我的背上,我翻不了身,快窒息了。

  诚然拉开苏亢,“你他妈闭嘴!我让你碰她了吗?”然后苏亢和他吵,我趁机爬出门,骨头架子都散了,颈椎不知道会不会断。

  我听见苏亢在喊,在骂,在哭。我知道身上的伤大部分是诚然打的,但我仍能原谅他。“我要走!”我用尽力气说。

  “我操他奶奶的诚然!操他奶奶的苏亢!”何颖激动地张牙舞爪,“我现在就告诉老范去!一对狗男女!还敢打人?!”

  我不说话了,委在床上装死人。过了好一阵,何颖说:“我看你跟宸爔得了。假戏真作!气傻诚然。”我当时没吭声睡过去了。

  一大早就听见何颖的叫骂声,整得跟泼妇骂街似的。我从被窝里探出个头来,就看见一背影,妈的!是诚然。

  “诚然……”我挪动了一下,“咚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那叫一清脆。我挺吃痛,再加上现在没像昨天受那么大刺激,登时大喊,“拷!摔废我了!诚然!快过来扶我一把!”

  “自己在外面玩女人!还是自己的好朋友,真不是东西!傻B!”她完全当我刚才没放屁。“还挺硬气,动手打人!他……”

  我一听就灭火了,虽然很想见诚然,却不愿见到苏亢。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原谅诚然,却做不到原谅苏亢,有点儿自私吧。苏亢也好,哪怕是何颖或者别的陌生女人我都不会原谅的。

  “得,得,”何颖说:“我不到深夜不回来,行了吧。不对,深夜更方便,那我明儿再说。”然后何颖带上了门。

  我一怔,听刚才的意思他要留到很晚,以致于我为自己的贞洁担心了一下。这会儿他要走,何颖又不在——拷!死党就这么对待病人呀!关键是,我不能开口说“你留下吧,过了今晚再走。”这简直是放屁。

  “走了?哦,那你把何颖叫回来吧,我该吃药了。”我灵机一动。就仗着智商高点儿,不然这些年来我早歇菜了。

  “站住!”我说:“我气他!难道我身材不如苏亢?我恨他赶我出门不还我一半房租!我现在可没工作了。不和好——才怪!我吃定他了!”

  “霏霏开门!”诚然快把门踢破了,“我给你朗颂诗歌!啊!霏霏,诚然向你道歉,来到你门前,请你睁开眼,瞧我多可怜。今晚的你还能否重复昨晚的精彩。我这个旧身躯还能否爬上你的破床!”

  我去!这么一会儿,就打进我们家内部了。可不,“腾飞”就是我第二家嘛,好悬没陷在里头,要不是我和诚然觉悟得早,嘿嘿……不晓得……

  我压低了声音把报纸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。“小任,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。都姓‘任’,咱俩是本家,你跟姐说句敞亮话,这档子事是不是你们做的?”我不说“腾飞”实在是怕我们附近有什么‘腾飞’狂热崇拜者,到时候操一木棍朝我脑袋一削,坐地一智障。

  任艺的脸“咔吧”一沉,“任姐,我任艺用这条小命跟你担保:绝对和我们没关系。如果和‘腾飞’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,你就举刀来砍死我,我都不言语一声的。”

  我叹了一口气,“算了算了,都过去了。小任,你别外传,你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你姐夫他跟我弄得那叫一个僵!”

  宸爔贼蔑视地白了我一眼。宸爔属于那种典型广义上的帅哥,就是浓眉大眼那种类型。眼睛出奇地大,瞅你和白楞你没什么区别。他刚才那么一白楞我,差点没把眼珠子白出来。可吓死我了……

  何颖“扑哧”一笑,“你呀你,存心要让诚然未老先衰是不?他一看你和宸爔都出去了就慌了神,抓耳挠腮的,老招笑了。”

  诚然叫任艺拿了几瓶酒来,还是分了一瓶给我。“霏霏,来,喝交杯酒怎么样,”诚然嘿 嘿一阵淫笑。

  什么。武瑞捂着她的嘴,一个劲儿劝她“别说了,颖,你别说了……”宸爔躲在一个角落里,一边喝酒一边开口,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诚然晃晃悠悠地提着一个酒杯,柔声地说:“霏霏,咱……咱……咱……结婚吧。”

  手机响了,何颖接了电话,“喂,李老板吗?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,只听见何 颖灿灿一笑,“行行。那好了……”

  这时候有人敲门,何颖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开门去了。原来是任艺,“任姐,外面有一个 叫‘朴证’的人说是你们的朋友。”

  朴证,我的理解是取一个谐音,就是“不正”。摞摞就是“歪”,可见其人品。其实他本名不叫“朴证”,具体叫什么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他说这个名字是直接暴露他的职业本质——补证——补办证明。什么身份证,驾驶执照,毕业证,在朴证那儿都是擦屁股纸,—把一把的。我们几个人都在朴证那儿办过假身份证,每个人都留假名。虽然我至今还没发现我办的那些假证明有什么鸟用,可是俗话说“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”嘛。至于我和诚然办假身份证的事,那还真有段历史。

  我俩在朴证那儿拿了一张小卡就开始神填。我虽然和笔杆子混了这么多年,起个假名倒 也煞费苦心。可惜当时太年轻,就含含糊糊地写了个“任霏。”诚然一边忿忿不平地勒勒个没完没了,一边搁那儿写。写完了我们就走。

  我晕死!真“刘铭”啦!所以了,直到现在为止,诚然的假身份证就叫“刘铭”!真是又傻又笨又呆。朴证曰我们这么年轻,对感情比较麻木,大可以拿假身份证去民政办真结婚。以后两个人要是掰了,彼此还都是未婚,这多轻松。不幸的是,增加了中国大龄青年的人数。 “刘铭小同志,”我挤兑诚然,“你的亲生父亲要来喽!”

  “怎么着了?谁招惹我的任大小姐了?”朴证装模作样地四下瞅瞅,正瞥见宸爔在那儿一 个人勒勒。“是不是你,挨那儿一个人喝酒的!嘿!宸爔怎地不认识我了?”

  人家任盈盈是一美女。这是一什么玩意呀(指我没人样)!”可是朴证就是习惯这么叫我。我也就那么受着。别人都说我脸皮厚,厚得一锥子愣扎不出一个血腥来。我原来都不信,但似乎是真的。

  “咱用假身份证吧。或者让朴证给咱们弄假结婚证,”诚然不紧不慢的。 我上前给了他一拳,“诚然!你什么意思!还想玩二次结婚是不?以后把我踢开了在别 的女人面前继续装你的纯情小少年?”

  “你什么意思!”我急忙挥拳弄腿,好像很生气。眼泪却不停地在眶眶里打转,我低 着头狂打他,生怕他看见我的泪。

  诚然突然抓住我的双手,伸手揽住我的腰。“你觉得我们合适吗?你……会不会……和 宸爔比较般配?”

  宸爔那么帅,可是我就是这么爱瞅他。他给人一种踏实安全的感觉,可能源于他的高大和微胖吧。哈哈……

  知道吗?可能的确有一个什么人和我最合适。但女人愿意嫁的永远是她最爱的,也就是能让她痛得最深的人。”

  我们是来结婚的吧?不是民政局紧挨派出所吧?怎么好像受审一样? “这儿,”我把两张身份证一摊。

  我微微一笑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你用假身份证,我却用真的。如果我们分开了,你还可以是‘清白’的。”

  诚然用那种贼深情的目光注视我半晌,一句也说不出。我心想,嘿嘿,想你小子一世英名却棋输一招,我嫁的又不是你,看你以后凭什么管我。

  诚然说:“结婚了?和那个岚逍?哦,这样,今天我作东家,请我家俩老人和你们几个 一起去大地方搓一顿。”

  车开到了—什么小区,诚然领我找到了他家。以前听诚然说过他的父亲是警厅的,母亲是教育局的,都是那种忒有势力的人。我这么胆小的人,见到“警察叔叔”准得哆嗦,然后再感受他母亲那种园丁般的温暖。天!我不死才怪。整得我一见公公婆婆就“嘎”一声抽过去了,抽得直吐沫子怎么办?

  “很好呦,”诚然他妈笑开了花,“我还是学中文的哩!当初我就想去当记者,就是我家老 头子不答应,结婚就是绊着女人呀……”

  “那怎么行,”我装出一副贼豪迈的样子,“我们虽然没什么大财,多少也是可以‘挥霍’ 一下的。”

  也就我们小夫妻,宸爔他们小夫妻和何颖。武瑞这厮不知道去哪儿了,怎么联系也没用。一会儿正忙,一会儿无法接通,一会儿关机,整得我晕晕乎乎的。

  “何颖呀!好久没来我家了,最近怎么样呀?你主播的节目我和你诚伯伯可是期期不落呀!”诚然他妈再转眼瞅瞅宸爔,“考博士不容易吧?现在大学生真不是什么稀罕物,学历高就是好。”

  难过美人关”嘛。岚逍高挑的个头,五官一样没少,四肢齐全,一看就像女人!我这儿瞅得正如痴如醉,诚然掐我一下,“喂,喂看你那样儿,血都要夺鼻而出了。”这一句是我教他的,

  后来大家就坐吃饭,新码王论坛,谈的话都是“饭桌语言”,尤其涉及到谈婚论嫁。苏亢常说“谈婚 论嫁”就是“谈婚论价。”她说当初她家二老和老范他们家二老坐一起“谈”,老范他爸最后说了句敞亮话——“你女儿到底多少钱?你给我开个价!”最近总想起苏亢还有老范。说起来,我和苏亢的感情还是很好的。自从认识她以来她总像一个经验丰富、稳重干练的成熟女性,绝不像我和何颖那样游戏人间。我们活得坦荡荡自由而且轻松,苏亢活得充实忙碌,不同的人生,不同的追求,难怪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  我心想:完!终于到了这个话题了!“这……我……”我正揣摩着如何回答,手机响了,呜呼唉哉!这是谁的电话?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一下。我一瞅是武瑞,立即失去了热情。“对不起,我接一下电话,”我还是乐颠颠地出去接了电话。

  先走了。”我没有理会身后诚然的咆哮。也许,执着是我的缺陷,但我实在想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我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,这时听到宸爔在叫我。

  “切!德性!”我瞪大眼睛白了他一眼,争取和他的大眼彪一下。“你是怕岚逍不高 兴。行,随你便。我可走了。”

  半响儿,我感觉宸爔一个人在那儿哼哼些什么,我凑近去听才发现他在唱歌。但他很快 就闭上了嘴,转头向车窗外望去。

  “老范……我已经不……在意了,”我装得挺无所谓。废屁!不在意这件事我怎么会得罪公公婆婆来这儿听他勒勒。

  老范仰着头,幽幽地说:“你们不知道,苏亢……没有人像我这么了解她……只有我晓得……苏亢对诚然的感情。霏霏,你肯定是爱诚然的。但你知道吗?苏亢爱诚然绝不比你少。你明白吗?”

  “我就知道说出来你是铁定不会相信的,”老范说:“这些年来,我和苏亢在别人眼里 是模范夫妻,恩爱得不像话。其实……我和苏亢才仅仅是那种肉体接触。她还堕过一次胎

  老范叹了一口气,“接受不了了吧?苏亢当初和我交往,我很快便坠入爱河,我们又闪电般地结婚了。后来就是霏霏很骄傲地告诉大家自己的BF是诚然。当然,那也是苏亢第一次见到诚然。苏亢就在那时爱上了诚然,从此恨死了霏霏。甚至,她还恨何颖,她怪何颖为什么不先把诚然介绍给她。我们婚后一个月就秘密离婚了,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小红本变小绿本太容易,也太快了……嘿嘿……“

  我很茫然,“只有我一个人吗?”是吗?“可是……如果苏亢……真那么爱诚然……她可以抢呀!情场如战场,她为什么不能与我公平竞争,”我顿住了。可以吗?我可以允许苏亢与我公平竞争吗?这样我又真的有把握得到诚然吗?

  老范没有理会我,继续说:“那天苏亢突然来找我,说有事和我商量。我没明白。苏亢说宸爔和霏霏肯定是……相爱的。正好诚然出差不在家,如果给他们下药……一定会乱情的。这样她就有机可趁。我试图阻止她。但她不听我的。这么多年,她也……不曾听过我的话。而且她还……准备了摄像机。本来当时苏亢交给我的是烈性,是我……偷偷换成了兴奋剂。我不能违抗苏亢,但……我不能害你们呀!”

  “你!你这还算人嘛!”宸爔把老范揪起来,拉住他的衣领,“你害了我!也害了霏霏呀!还有诚然!你以为你是帮苏亢?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你男人的尊严都丢失了呢?我现在想揍你!”

  老范苦笑了一下,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是我下的药……是我把摄像机放在‘腾飞’,一切全是我!宸爔,你要想打我就动手吧。”

  我瞄了一眼,正好是那只蛙眼燕子离宫出走被人抓了,紫薇正骚了吧唧地向五阿哥表达她有多么无奈。“武瑞你无聊不无聊!我走了!”

  我俩走出武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,天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。我忽然想起诚然与我热恋时曾说过“黑夜特别容易让人想起最爱的人,因为静夜思嘛。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你吗?”我偷笑了,居然装起文人了。

  我心里大骂他“有病!”蓦地,他抓住我的手,暖暖的感觉。“啊!我得回家了!”我轻轻挣脱他的手,阻拦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家。要么说:“East,west,home is best”。

 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,厅里透亮透亮的。“诚然,你还没睡吗?”我还以为像他这种猪是不会熬夜的呢。

  我连忙陪笑脸。“my darling小然然。好啦。我错了还不行吗?是我不对,我不该这么晚回来。哦,姐姐错了还不行嘛。”

  “任霏霏!你少给我整这一套!”诚然站起来,死死瞪着我,“你TWD知不知道轻重缓急。我算服了你了!今天酒桌上的不是别人,不是何颖那些人!那是我爸我妈!你一高兴撒丫子就走,你有没有把爸妈放在眼里!你不要脸!我还要呢!”

  “我凶什么?天呀!你嫁进我诚家,是我诚然的老婆,别总跟个荡妇似地乱勾人!”诚然抓住我的右手。

  诚然仍不放手,挥手打了我一巴掌,“我说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!怎么总是那一个人?你出去了,宸爔也追出去了,你到底想怎么样呀!”

  “你少发疯了!”我推开他,“我丈夫?哼!你搞清楚,和我登记的人叫刘铭,不是诚然这个傻B,少把自己当个玩意!你把自己当葱花谁给你爆锅了!”

  诚然有点底气不足了,低声说:“喂!今天你确实让我很没面子嘛。关键不在我,是爸和妈不高兴了。你事先也没和我备个案,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
  我说:“还不是上次那件事,”我把经过告诉了他,我还特意夸大了苏亢对他的感情,说得贼血乎,什么投海自杀割腕自尽,一哭二闹三上吊。诚然倒不是很吃惊,只是默默地听,眉毛都不皱一下。

  “嗯”,诚然低下了头,“那天她来找我,说的全是损你的话,当时我正在气头上。后来她一挑逗我们就……”

  第二天,诚然没有叫醒我就去上班了。我的身上还穿着衣服,被子、枕头整整齐齐的,看来诚然真的打算不管我了。突然手机响了,我一看是朴证。

  瞅瞅,还得说咱是一名人。有点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吵得好像天塌了似的。比方说,你是给人倒一杯水,别人怀疑你在下毒药;你只是咽下两片感冒药,别人怀疑你在避孕;你只是说去晨练,别人愣说你是在床上锻练。明明我和诚然只是张口骂骂,动手打打,非说我们吵架了。多新鲜呀!

  朴证说:“任大小姐,上次听何颖说你把工作鼓动没了。我想作朋友的咋地也不能袖手旁观,你说是不?我去你们报社张罗这事儿。去了才知道,你早就该光复原职了,就是有一什么人阻着,不下令接你回原岗位。”

  “什么?”我火了,“TMD寃死我了。你说我容易嘛我!可是我这么善良一人,敢情这是招惹谁了!”

  朴证笑说:“别激动,这种事儿没处查去,但只要你上头一批就行。所以我找何颖一盘算,决定今儿晚上在‘腾飞’请你们王董王主编吃饭。”

  “王董?你别糟蹋老实人了,‘腾飞’那个地方……你这不等于把良家妇女往妓院里塞嘛。”我哇啦哇啦一大堆。

  “傻B,什么冰城呀,我看都是‘激情燃烧的欲望城’了,”朴证极不耐烦地说:“哪里都一样,都什么社会了。可不是那什么‘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’一夫一妻啦。”

  晚上,我、朴证,何颖在“腾飞”傻等,我打电话叫诚然买点东西来送给王董,可是他说单位团体吃饭,死活不肯来。我想也许他还在生我的气。当然我也了解,因为我给公公婆婆打电话,人俩老家伙对我爱搭不稀理的。我一看完了,多半要pass掉我,惹得诚然也不理我。

  “真是阴魂不散……”何颖转过头死命白楞空气一眼。这年头也就空气好欺负,一抓一大把,一白楞一群。

  我拉着何颖,“主编,您还不认识吧?这是何颖,一忒有名的主播!您听广播吗?她那小声甜着哪!”其实现在我心里透亮的,什么“有一什么人阻着”呀!就是王董这个接骨眼上出的事,因为他小姘是我情敌还占过我老公的便宜,真是混乱的关系呀!

  我瞅瞅何颖,她没什么异常的表情。我发现自己和何颖越来越陌生了,我不了解她,她也不了解我。难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不能长久吗?比如我和何颖,我和诚然,我和苏亢……

  “哎呀,小任的事……难啊,”王董说:“她的事儿也太大了,影响整个报社。让她回来工作我很难做,而且你们明白的,上头压着我也没办法。”